永康豆坊的有情風華 矽谷美食的樸實菜香

2021年0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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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加州永康豆坊的主要營運成員,多年前從台灣移民來美,成立此店皆因全家人對豆味蔬食的鐘情而來。攝影/廖瓊玉

作者/張今寶

新冠肺炎(COVID-19)釀成的世紀災疫,讓人意識到爲了短暫滿足口腹之欲,人類打開裝著病毒的潘多拉魔盒,造成全球生命與生計的重創。為了盡快消弭災難,慈濟美國從2020年7月15日開始,邀約餐廳和食品工廠加入「素行動聯盟(Very Veggie Movement)」,以提供優惠折扣和多樣的美味素餐點的方式,來吸引更多人茹素,推動更健康、環保的飲食文化變革。

賣的是豆腐,重的是人情,以實在的好味,內蘊出蔬食的風華。北加州「永康豆坊」(Sogo Tofu)店坊清晨的廚房裡,鍋中熬煮著粒粒亮黃的有機黃豆,架上晾起一張張薄透著水氣的新鮮豆皮,18年來,日日以樸實悠綿的豆香,訴說著矽谷的美味蔬食故事。

「永康豆坊」成立於2003年,至今18年,是稚嫩新生兒可以成長為青春風華少女的一段歲月時光,經過了18個年頭的市場考驗,「永康豆坊」以一貫堅持的實在好味道,在矽谷競爭激烈的餐飲圈,吸引絡繹不絕的人潮聞豆香菜香而來,一探蔬食美味風貌。

開店源自豆腐的喜愛

各式豆類製品是「永康豆坊」的主力產品,廚房人員每日製作新鮮豆皮,因應從早到晚的來店客潮。攝影/廖瓊玉

「我們家人都很喜歡豆腐、豆乾、豆皮、豆漿這些豆製食品,剛好2003年原來商場的永康超級市場要結束營業,有現成的廚房工廠和員工人力正待頂讓,我和大姊、姊夫,就一起集資接手,成立這家店,賣起了我們愛吃的豆製類食品。」談起如何開始這家店,「永康豆坊」的主要店東何麗華表示純粹是從台灣移民來美的全家人對豆味美食的鐘情而來。

但是店面廚房都是承租而來,位於最熱鬧的南灣矽谷主要三大城庫菩提諾(Cupertino)、聖荷西(San Jose)、薩拉托加(Saratoga)交界之處,租金占了營運成本最大部份,產品方面自然無法侷限於自家心頭好的豆製品而已,將販售美味多樣化,也是增加營收的必要方法,因此一家銷售各式各樣蔬食美味的中式名店就在華人聚集的矽谷出現了。

問到創業初期是否會擔心中式蔬食在西方市場可能會面臨接受度不足的問題,何麗華還是一秉客氣的態度帶著些許緬腆的笑容說:「當時這附近地區沒有什麼蔬食店,所以不好意思地說,我們的店是一砲而紅。」原來矽谷的消費者非常喜歡有機豆腐和新鮮豆漿,所以出乎意料之外,推出之後每天都吸引了很多人上門。

「永康豆坊」的店面不大,僅能外帶,不提供內用堂食。推開兩扇玻璃門進入,右手邊的大冰箱滿滿擺放著店裡的招牌各式豆腐豆乾製品和新鮮豆漿,光是主力豆腐製品不同樣式就有五、六樣之多,原料全部都是採用合作已久的加州當地農埸生產的有機黃豆;一旁的開放架櫃上則是琳瑯滿目的盒裝滷味小菜甜湯,顧客們拿好豆腐,總是順手再多放了幾盒醬色十足的爽口小菜到購物籃裏。結帳櫃台正對大門前方,玻璃櫃裡罩著多樣當日現做的快炒熱食,許多附近的上班族、勞動工人、甚至是家庭主婦,常來此打個便當,立馬就有了豐盛的一餐;櫃臺後面站立了一排餐架,層疊著現烤現蒸的中式麵食點心和口味眾多的包子饅頭,結帳速度如果出現放慢的情況時,大多可能是顧客們想帶回家的選擇太多,腦中正猶豫是否捨得放棄任何一個金黃酥脆香氣四溢的誘惑。

照片提供/永康豆坊

入大門左側的冷凍櫃則有著各式冷凍食品向來店客人招手,熱炒美食固然照顧了食客立即的需求,但有更多顧客也想多帶一點美食回家,得以隨時享受美味,冷凍食材的半成品和熟成品,解凍再處理,方便且快速還原美味上桌;店面的中間也沒有閒置,架子擺開上上下下都是各式各樣素食乾貨、調味料和零食。

「永康豆坊」因此不只賣豆腐,一探細究,其實是個蔬食百貨店,和它的英文店名Sogo Tofu相得益彰,Sogo百貨在店家股東們的台灣家鄉,就是1980年代在台北繁華地段崛起的大型精品百貨公司。

問起何麗華何物是店裏最熱賣的商品,她倒是愣了一下才說:「這我們倒是沒有算過,因為每樣商品都很受歡迎。」

照片提供/永康豆坊

何麗華談到「永康豆坊」成立18年以來的點滴時,極少急於推銷店裡的產品,好似做出眾人都能接受的蔬食好味道,本就是一種店坊自然而然做好做滿的理所當然,何麗華在言談中熱於分享的,盡是18年的時光中,她所感受到的情意。對豆腐的一份情、對顧客的一份情、對員工的一份情。是對物與人的一份真摯情感,豐富了豆腐蔬食店的18青春風華。

常年不變的顧客情誼

店東何麗華和客人建立多年情誼,總是笑臉迎人:「顧客如朋友般的真誠情誼,是支持我們繼續把店做好的最大原因。」

從開業以來,「永康豆坊」的小小店面裡,總是有川流不息的人潮進進出出,碰上周末家庭採買日,更是門庭若市,很多食品ㄧ上架,很快就一掃而空,進了顧客的購物袋裡。

來店客人應該以華人捧場居多吧?何麗華搖搖頭說:「在地白人、印度人、各個族裔面孔也經常在店裏出現。」

大家怎麼會知道這家店的存在呢?何麗華言語中盡是感恩:「喜歡我們的顧客們,都會幫忙介紹宣傳來的。」

何麗華進一步談到,因為開了這家中式蔬食店坊,讓她和許多客人成了好朋友。和上門採買的顧客聊天寒喧,建立起一種街坊鄰居間的親近情誼;對於食物商品覺察到有需要注意改進之處,客戶也會私下據實以告;何麗華印象最深的是,有次貨品和付款金額有了出入,那位熟客太太耐心地等待她一件一件清點,即使結果是店家自己算錯了,那位太太還是笑咪咪地並未生氣,事情清楚了就好,何麗華至今想起來還是覺得感動:「我很多朋友都是在這個店認得的,我真的覺得他們都是很好的客人。」客人們方方面面不同方式的支持,讓「永康豆坊」得以長久經營於此。

顧客們常給何麗華的回饋是「開這個店很好啊,妳很有佛心,來這裡看到妳就很高興。」何麗華聽了當然是開心感動,更從其中學會提醒自己多隨時誇獎別人,因為會回饋給自己更多的快樂。

別人一直誇獎我有佛心,大家見面相處都高高興興的,我後來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佛了。

永康豆坊店東 何麗華

「永康豆坊」的產品大多是台灣傳統的蔬食美味,是否顧客群的年紀也偏高?答案並不盡然。

何麗華表示喜歡蔬食的年輕人口比想像的更多,初開店時就有很多年輕人上門,有些成了老顧客,多年之後,成家立業,還帶著自己的家人小孩一起來買,連才三歲的孩子都熟門熟路地指著櫥櫃裏的食物,「要買這個,要買那個。」蔬食的市場需求不是以年紀來拉出界線,反而是在不同世代中,去發掘各有的喜好。

工作夥伴穩定店的營運

何麗華表示廚房人員每天清晨五點就準時開工,處理浸泡了一夜的黃豆,準備當日開店迎客之所需。攝影/廖瓊玉

每天提供多樣的餐點熱食來因應從早到晚的人潮,櫃臺人員和廚房員工需要有高度的應變力和長時間的耐力,才能讓每日的例行運作,和周末的高峰時段,營運順利進行。何麗華因此一再強調她對工作夥伴的感恩之情。

開店之初,集資股東們決定不只出錢,更要出力,所以大家天天在店裏親力親為,十幾年的歲月忽悠而過,年紀和體力從上下兩端各自而去,何麗華這幾年只能在周末尖峰時段站店幫忙,真正的營運重擔就由開店第一天就參與運作的鍾宜耀,和特別請求從上海搬遷回美接手店務的妹妹何碧華兩人共同承擔。店務繁重瑣碎,不過兩人卻能憑藉經驗和耐力,在每天櫃檯和廚房的進進出出之間,將一切打理得有條不紊。

店面的後端,就是製作出無數美味蔬食的廚房。「永康豆坊」每天早上八點打開店門作生意,廚房人員可是早在清晨五點就準時開工,將浸泡了一夜的黃豆,開始處理熬製當日的新鮮豆腐豆皮,和香醇濃郁的熱豆漿,當然配合節令或四時供應的各項點心熱炒,廚師也一一按照行程,逐樣在廚房細心製作,準備上架。

一張張新鮮有機豆皮,編織起18年清香雋永的矽谷蔬食故事。攝影/廖瓊玉

「永康豆坊」的工作團隊不超過十人,緊密的團隊合作是小規模團隊能圓滿每日工作的主要關鍵,更重要的是夥伴們都十分看重彼此之間的工作情誼,所以人員流動率極低,有經驗的廚房團隊也才能維持穩定的食物品質與味道。

疫情衝擊溫情仍不減

何麗華胸前別著疫苗注射完成的別章,她表示店裡所有員工都已完成疫苗注射,所有店裡營運流程也都恪遵縣政府防疫規定,確保大家的健康安全。攝影/廖瓊玉

2020年疫情來襲,對於全美的小型餐飲業者造成重大衝撃,「永康豆坊」的生意自然受到影響,來店人潮減少和製作成本上揚,是營收數字面臨的最大挑戰。租金是每個月跑不掉的固定成本,顧客因爲居家避疫,紛紛減少出門機會,「永康豆坊」的許多傳統美食品項,為了台灣好味的堅持,很多原料從台灣進口時,在疫情期間更面臨運送不易價格調漲的問題,「2020年我們只能勉強打平成本,這是股東們第一次沒有領到任何利潤分紅。」

既使面對疫情困境,品質的堅持也不打折,無法隔夜再賣的無防腐劑添加食品,當日若賣不完,還是要在下班前處理掉,「但是每次看到廚房人員不得不丟掉剩下的食物時,我都好心痛,到後來我都不忍心再看了。」惜情且惜味的何麗華這樣說。

不過疫情期間,何麗華看到很多人的生活受到影響時,就將當天雖未賣完但仍然新鮮的食物送給社區內的宗教傳道人員,希望能為在精神上援助民眾的人,給予物資上的支持。在疫情的陰霾之下,「永康豆坊」的慈心,是暗路上的一點溫亮。

「永康豆坊」在矽谷地區經營蔬食豆坊18年,以美味結好緣,許多北加州當地慈濟志工也都是熟識多年的老顧客,進而成了好朋友,何麗華多年前即早有因緣參加慈濟社區的每周練手語習佛法活動,店內廚師更曾參與歲末祝福水懺入經藏演繹,因此在2020年疫情期間,慈濟志工邀約加入「素行動聯盟」,響應以蔬食消弭疫情的活動時,何麗華欣然接受,希望能以一店之力結合社區內每一股推動蔬食的力量,為矽谷提供一個更友善的蔬食環境,來吸引更多人加入蔬食行列,打造一個更清新健康的生活。也因為矽谷地區充滿年輕、活力、思變,有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環保、護生的飲食方式,因此何麗華也很積極地希望聽見更多年輕的心聲,來協助活絡拓展蔬食市場。

永康豆坊加入「素行動聯盟」,推出優惠,歡迎更多人嘗試健康營養的美味。圖片來源/慈濟美國文發室媒體製作中心

希望年輕人能來告訴我們,現在的人喜歡的味道,如何用現代的方法去擴大蔬食市場,如何連結更多想吃蔬食的人們。

永康豆坊店東 何麗華

謙樸實在,這就是「永康豆坊」蔬食店坊一貫的風格,即使已經是矽谷地區口耳相傳的美食名店,對於在如何在族群多元百家爭鳴的飲食市場,帶動更多人加入蔬食行列,應該會有非常在地精闢的賣家經驗策略,但何麗華有著謙和的反向思考,希望有更多年輕人從顧客端提供想法,讓「永康豆坊」的蔬食美味能跟得上時代的腳步,在一波又一波的飲食新浪潮裏,站穩在浪頭上,貼近顧客的需求,滿足饕客的口味。

「永康豆坊」的開始是因豆腐的喜愛,18年的歲月走過,憑藉的是對味道的堅持,老味道如何因應新時代,何麗華將問題請年輕世代來幫忙找答案,讓「永康豆坊」在矽谷地區持續綻放風華,說著清香雋永有滋有味的人情蔬食故事。

永康豆坊 Sogo Tofu


地址:1610 South De Anza Boulevard, San Jose, CA 95129
電話:408-517-8958 
網站:sogotofu.business.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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